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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酷刑对待的中国维权律师个案

被酷刑对待的中国维权律师个案

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

2013年6月26日

 

目录

简介

法律状况

被酷刑对待的中国维权律师个案

1. 高智晟

2. 倪玉兰

3. 朱宇飙

4. 唐吉田

5. 刘士辉

6. 金光鸿

7. 王永航

8. 江天勇

总结

数据来源

 

简介

 

酷刑无疑是一种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殴打、电击、使窒息和残害所带来的疤痕久久未能退去,很多甚至终身受损。但是,心灵上的伤害对受害者的伤害往往远超过身体的伤痛。中国公安常以心灵的威吓作镇压犯人及逼供的工具。2008年11月,联合国反酷刑委员会表示「十分关注持续 (有关国家使用酷刑) 的指控」1。当中国维权律师在处理政治上较敏感的案件,或挑战中国政府的权力的时候,就会面对政府制压的巨大风险,即使律师们是使用和平、合法和合宪的方法进行。

 

6月26日是联合国支持酷刑受害者国际日,在这时刻,我们认为下列中国人权律师被酷刑对待的个案应受到重视。

 

联合国《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第一条2指出酷刑的定义:
 

为本公约的目的,“酷刑”是指为了向某人或第三者取得情报或供状,为了他或第三者所作或涉嫌的行为对他加以处罚或为了恐吓或威胁他或第三者,或为了基于任何一种歧视的任何理由,蓄意使某人在肉体或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痛苦的任何行为,而这种疼痛或痛苦是由公职人员或以官方身分行使职权的其他人所造成或在其唆使、同意或默许下造成的。纯因法律制裁而引起或法律制裁所固有或附带的疼痛或痛苦不包括在内。

 

 

法律状况

 

虽然中国在1996年修改刑事诉讼法及刑法,列施予酷刑为非法行为,但条例中缺乏对酷刑的明确定义,因此,酷刑继续被执法人员广泛应用。刑法中取缔酷刑的条例包括:第247条-刑讯逼供罪、暴力取证罪;第248条-虐待被监管人罪3。另外,在2012年修改的刑事诉讼法第50及121条4,亦有禁止以酷刑逼供。

 

中国有关酷刑的条例并不符合《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虽然中国在1988年已确认这公约,但中国的法例未能满足公约内的第1条和第4条有关心理受创、苦待、为逼供以外的目的而进行的酷刑,及国家或半主权国家明显的酷刑的罪行5。虽然中国是联合国反酷刑委员会的成员之一,但中国声明她是不受公约内的第1段第20条和第30条所约束6

 

被酷刑对待的中国维权人士及律师个案

 

 

1.      高智晟

高智晟是一位著名的维权律师,因为为社运人士和宗教少数群体辩护而声名远播。他成为人权律师很大部分是受自己的基督教信仰影响。他在维护人权的仕途上不断暴露中国剥削人权的案件,因而对中国政府的行为严重斥责。在此之前,他自学成为诉讼律师,亦被中国司法部评为全国十大最佳律师之一7。49岁的高智晟有一位妻子及育有两名子女,但自2009年起,他和家人被逼隔离。

于2005年,高智晟公开要求政府停止起诉宗教群体,但遭吊销律师执照,其律师事务所亦被迫关闭。自此,他多次被中国官方施以酷刑折磨。在2006年,他在软禁期间,被公安殴打,其后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8的罪名被判处入狱三年。于2007年,他去信美国国会,信内详细列出中国侵犯人权的资料,其后,他被绑架、以酷刑折磨及羁押六星期。期间,他被电棍殴打、面部被燃点的香烟灼伤以及被以牙签插入生殖器官9。于2009年,他被公安从家中带走。在2010年,他接受美国联合通讯社的访问时,明显地消瘦了。于2011年,高智晟因「多次违反缓刑规则」10被命令执行三年的监禁。现时,他正在新疆偏远地区的沙雅县监狱服刑。

 

 

2. 倪玉兰

她是一位关注中国人民住屋权的维权人士,她在中国法律界已经工作了接近20年。在职期间,她极力替被强制驱逐离开自己家园的人士和受逼害的法轮功学员辩护。从2001年开始,她开展维护人权的事业,为被起诉的法轮功学员提供法律援助。

在2002年,她到被非法迁拆寓所的当事人家中进行录像后,被折磨及殴打15小时,及在其后被羁押75日,导致她严重受伤,需要终身坐轮椅11。同年,她被判入狱一年及吊销律师执照。于2008年,倪玉兰尝试阻止自己家被非法拆卸后,被公安用砖头击伤头部,然后被拖走。她最后被正式判处「妨碍执行公务」的罪名,监禁两年12。于2010年4月,倪玉兰和他的丈夫在其他维权人士的协助下,移居至一间小旅馆。但公安为了令他们离开此旅馆,强行截断旅馆的水电设施13。倪玉兰于2012年4月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30个月的监禁,现时正在服刑14

 

 

3. 朱宇飙

 

朱宇飙是一位来自广州的律师,他专为法轮功学员辩护。他自己也是法轮功的学员。朱宇飙为低收入人士提供廉价,甚至免费的法律服务。由于朱宇飙所代理的案件很多是政治敏感的案件,所以他经常受到中国政府的打压。

 

于2007年,他被官方绑架以及殴打,还以「反革命」的罪名被判劳教十八个月15。于2010年,朱宇飙的居所被公安非法搜查,因为被搜到有法轮功的数据,因而被控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罪名16。在2012年8月15日,即朱宇飙被释放的两天前,他被送到羁留所,受到各种酷刑折磨,目的是要他放弃对法轮功的信仰17。被羁留期间,他尝试过绝食,在2013年4月他才被释放。现时,朱宇飙的健康处于恶劣的状况。

 

 

4唐吉田

 

唐吉田是驻北京的人权律师,他是中国维权运动中的关键人物。他的委托人包括法轮功学员、非法征地的受害者、艾滋病患者及其他受害的群体。

 

在2011年2月,唐吉田与其他律师和维权人士在北京参与了一个讨论如何援助陈光诚的午餐会,其中一名律师随后被软禁。之后,公安闯进唐吉田家,并将其殴打及绑架18。拘留期间,他长时间被冷风吹着,而官方并没有通知他的家人,唐吉田那时身在何处。在阿拉伯之春运动发起后,中国官方为了防止同类事件在国内发生,大规模打击人权律师及社运人士,唐吉田正是在这个时期被羁押。唐吉田在羁押期间所受的伤,引致他染上肺结核病,需要服药控制病情19

 

 

5. 刘士辉

 

在2011年2月20日,中国人权律师刘士辉在社交网站推特发表了关于茉莉花革命的信息,他指:「我将会在2月20日下午2时,在广州的人民公园与『茉莉花小姐』约会,这不是私人的约会,欢迎任何围观人士。」20

 

因为这信息的关系,他在前往公园时被五名本地公安袭击。他的腿被殴打致骨折21。于2011年,公安非法闯进刘士辉家中,然后被羁押108天。期间,他曾审问长达五天,期间不准睡眠。当时,他的腿部已肿胀大了两倍22。释放后,他的计算机里所有个人及工作的数据都被删除,那些资料是过去超过十年,他从事法律的专业里累积得来的信息。他亦失去了住所的拥有权,和无法收回的法律费用约合共30万人民币。羁押期间,他的体重下降了七至八磅,还得了重病23。于2013年4月,他被苏州公安局的卧底人员殴打24

 

 

6. 金光鸿

 

金光鸿曾为法轮功学员辩护,他亦曾签署《零八宪章》,要求纠正中国法律及政治体制。

 

2010年4月,本来要为一名法轮功学员辩护的金光鸿,突然消失了接近两个星期。他只能隐约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细节,他被带到精神病院注射和强制服用多种药物25,并曾被捆绑在床上并被殴打26。被折磨期间,他食欲不振,更称曾有人在他的鼻孔插入喉管,强逼他进食。释放后几天,金光鸿感到全身疼痛,只能进食流质食物。其后,亦只能开始步行很短的路程27

 

 

7. 王永航

 

自2007年,来自大连的律师王永航为作法轮功学员提供法律援助,并为他们作无罪辩护。他在《大纪元时报》发表了七篇文章,更曾向中国最高的司法机关致公开信。在2008年发布的公开信中,王永航强调,根据中国刑法第300条,中国政府对法轮功是犯罪的指控,完全是违法和违宪28。王永航在信中要求最高司法部门对以上所提及的谬误作出修正以及释放所有被非法羁押的法轮功学员。结果,他被其律师事务所解除职务,更被当局撤销律师执照。

 

于2009年6月16日,王永航为法轮功学员丛日旭作无罪抗辩。结果,王永航在家被逮捕到大连羁留所。王永航在羁留所内被殴打致右腿骨折。在其后被羁押的三年期间,王永航的骨折得不到治疗,引致伤口严重发炎,终身残废29。在监狱期间,他被其他囚犯和监狱医生强行灌食和殴打。在首次强行灌食引致气管出血,随后的灌食更令他接近窒息。于2010年2月4日,王永航被判监七年,在监狱里他再次被酷刑折磨30。在2010年10月11日的晚上,监狱工作人员指使其他囚犯殴打王永航31。第二天早上,他再度被殴打,然后被单独囚禁。因为身体长期受折磨,在2012年5月,有消息指王永航病情严重,染上肺炎,胸部充血以及被验出腹部有液体积聚。王永航腰部以下部位完全瘫痪,不能走动32

 

 

8. 江天

 

人权律师江天勇专门为受宗教迫害的人辩护。此举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受到他的基督教信仰所影响,他的当事人包括佛教领袖、法轮功学员及维吾尔族社运人士。江天勇在担任教师一职超过十年后,于2004年移居北京,追求他对人权事务的兴趣。于2005年,他取得律师执业资格,在北京市国际律师事务所工作。可是,他于2009年因为司法局对其律师事务所施予压力,令他失去律师执业资格33

 

于2009年,天安门事件20周年期间,江天勇的住所被公安监视。2009年11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到访中国。江天勇会见奥巴马后,被公安带到警察拘留所审问13小时34。于2009年11月9日,江天勇到访美国四个星期。期间,他发表关于中国人权被剥夺的言论及在国会作证。返回北京后,江天勇被扣留和审问。他的妻子被殴打和审问,同时,7岁女儿亦被审问35。于2011年2月16日,江天勇出席关于如何协助人权律师陈光诚的午餐会后,被公安扣押、审问及殴打超过两个月。被酷刑折磨期间,江天勇被羁押在看不见阳光的独立房间里。在首五天,他睡眠不足,还被迫背诵爱国歌曲的歌词。受到精神上的折磨以及睡眠不足,江天勇的记忆能力严重衰退36。于2012年5月,他再次被殴打,在尝试到医院探访陈光诚期间亦被监视。于2013年5月13日,江天勇是八个到资阳县探访黑监狱的其中一个律师,期间也被审问及殴打。

 

 

总结

 

以上的案件显示了中国当局如何以非法措施向人权律师施以酷刑。虽然时代进步令中国变得更现代化和经济得以发展,但在这个一党专政的国家中,仍然有很多方面有待改善。中国政府对「茉莉花革命」的镇压,以及各方面严厉的审查,反映了对人权的侵蚀。但是,有了国际组织给予的压力、中国人民的人权意识和中国维权运动是可以对现有的人权状况带来改变。

 

 

数据来源

 

1联合国禁止酷刑委员会,第四十一届会议 - 禁止酷刑委员会的结论性意见 (2013年6月25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2.ohchr.org/english/bodies/cat/docs/co/CAT-C-CHN-CO4_ch.pdf

2 联合国大会,公约全文(2013年6月25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ohchr.org/CH/Issues/Documents/core_instruments/CAT.pdf

3 Atlas of Torture, China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univie.ac.at/bimtor/countrysituations/30

4 China Law Info, Criminal Procedure Law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12 Amendment)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lawinfochina.com/display.aspx?id=9247&lib=law&SearchKeyword=criminal%20procedure%20law&SearchCKeyword=

5 同上

6 同上

7 Benjamin Carlson, Profiles in Dissidents: Gao Zhisheng was told “his death was sure” Global Post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globalpost.com/dispatch/news/regions/asia-pacific/china/130503/dissident-gao-zhisheng

8 Freedom Now, Gao Zhisheng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freedom-now.org/campaign/gao-zhisheng/

9 Committee To Support Chinese Lawyers, Gao Zhisheng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csclawyers.org/cases/GaoZhisheng/

10 同8

11 Chinese Urgent Action Working Group, Urgent Action Case File for Ni Yulan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cuawg.wdfiles.com/local--files/ni-yulan/Case%20file%20for%20Ni%20Yulan.pdf

12 同上

13 Committee To Support Chinese Lawyers, Ni Yulan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csclawyers.org/cases/NiYulan/

14 同上

15 古清儿,粤律师朱宇飙为法轮功辩护 遭判两年,大纪元时报 (2013年6月24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epochtimes.com/gb/11/7/22/n3322835.htm

16 Front Line Defenders, China: Ongoing detention of human rights defender Mr Zhu Yubiao eleven weeks after due release date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s://www.frontlinedefenders.org/node/20738

17 同上

18 Committee To Support Chinese Lawyers, Tang Jitian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csclawyers.org/cases/TangJitian/

19 AsiaNews.it, 基督徒维权律师江天勇讲述狱中遭遇的严刑拷打 (2013年6月24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asianews.it/news-zh/基督徒维权律师江天勇讲述狱中遭遇的严刑拷打-22641.html

20 骆亚, 夺妻抢房” 律师刘士辉打破沉寂揭迫害大纪元时报 (2013年6月24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epochtimes.com/gb/11/8/22/n3350729.htm

21 Tania Branigan, Chinese lawyer beaten ahead of jasmine revolution protests, The Guardian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guardian.co.uk/world/2011/feb/21/china-lawyer-beaten-protest

22 Siweiluozi”s Blog, "I’ve Only Begun to Scratch the Surface": Liu Shihui Reveals Details of 108-Day Detention (June 24,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siweiluozi.net/2011/08/ive-only-begun-to-scratch-surface-liu.html

23 同上

24 推特, 刘士辉 (2013年6月24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s://twitter.com/liushihui

25 Zhang Hong, Increase in Mind-Altering Drug Torture in ChinaChina Unsensored (June 25, 2013) available at http://www.chinauncensored.com/index.php/real-china/371-increase-in-mind-altering-drug-torture-in-china

26 明慧网, 金光鸿律师遭迫害 部份记忆丧失 (2013年6月25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minghui.org/mh/articles/2011/4/27/%E9%87%91%E5%85%89%E9%B8%BF%E5%BE%8B%E5%B8%88%E9%81%AD%E8%BF%AB%E5%AE%B3-%E9%83%A8%E4%BB%BD%E8%AE%B0%E5%BF%86%E4%B8%A7%E5%A4%B1-239703.html

27 Above n 25

28 大纪元新闻网, 王永航等人权律师美国获奖 议员祝贺 (2013年6月25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angyonghang2010.blog.epochtimes.com/article/show?articleid=39590

29 明慧网, 大连正义律师王永航被迫害致生命垂危 (2013年6月25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www.minghui.org/mh/articles/2012/6/2/258381.html

30 古清儿, 周永康再添罪 中国两律师一绑架一命危 (2013年6月24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epochtimes.com/gb/12/6/8/n3607391.htm

31 同上

32 同上

33 Committee To Support Chinese Lawyers, Jiang Tianyong (June 24, 2013) http://www.csclawyers.org/cases/JiangTianyong/

34 同上

35 同上

36 对华援助新闻网, 江天勇首度打破沉默揭露当局迫害 (2013年6月24日) 可在以下连结找到 http://www.chinaaid.net/2011/09/blog-post_15.html